来自有意识教学的注解

著:Girard Haven 译:第四道译介组

第十三 章 记得自己

记得自己是这个教学的中心思想。简单地说,我们试图拥有此时此地的意识,意识到我们自己,但是在这里有很多可能的层次。当老师记得自己时,做的事情和我们有很大不同。在学校里,我们学习了很多思想,以帮助我们看到“记得自己”的不同侧面。从这一点看,我们在学校里做的事情就是实践“记得自己”的某一部分。我们能够试图去经历而不去认同,因为那是某种形式的“记得自己”。我们练习活在当下,因为那是“记得自己”的一部分。我们能够练习不表达负面情绪,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在“记得自己”的同时还负面。我们有很多不同的方面,所以我们必须从很多不同的方面练习“记得自己”。对一个有意识存在者来说,所有这些尺度都是“记得自己”体验中的一部分,但是,对第四种人来说,我们缺乏统一性。我们是分别地进行着这些领域的工作,也许甚至和“记得自己”的努力也是分开的,因为我们所经验到的自己,就是分开的,是许多相互分裂的“诸我”。但是在一个更高的水平上,它们都是“记得自己”努力的一部分。

学校的每一个人都试图“记得自己”——从最新的学生到老师。如果你问老师他的工作是什么,他的描述将是“记得自己”。即使在准学生的会议中,尚未加入学校的人也开始尝试着“记得自己”。在我们所做的这些称为“记得自己”的所有不同的事情的努力中,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它们都需要努力。记得自己不是机械性的;它不会自行发生。每当我们“记得自己”的时候,我们都在努力。那种努力的结果,实际上,并不是确定的。有时当我们试着“记得自己”时,我们经历到第三种状态;有时我们经历到第二种状态的较高部分;而有时第三种状态发生了,我们却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记得自己”不是结果;“记得自己”是努力。

即使刚加入学校的学生也已经发现“记得自己”不是他们看书时所想象的样子。尽管我对“记得自己”的理解与二十年前有很大不同,我相信我仍然和老师通过“记得自己”所理解的相差很远。而他会是第一个承认,他的理解与天使的理解相差甚远。但是我们都分享着做努力的过程,并且都发现我们所做的努力远远地不够。在这个意义上,新学生和老师在同样的位置。

“记得自己”总是意味着工作,而工作只能意味着人的一部分,在做其余部分不希望做的事。

尽管我们总是能够做努力去“记得自己”,那种努力所导致的结果却取决于尚在我们控制之外的因素。但是没有什么事能阻止一个人去尝试。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那意思就是不管什么事情发生,我总能够“记得自己”,因为我总能够做努力。当然,如果一个人更加频繁地做努力,并且学会把努力持续更长的时间,那么结果一定会出现。不管怎样,因为我们的努力实际上通往的是全新的某种东西,结果将不是我们所想象的。

一般来讲,我们为了“记得自己”所做的努力,从一刻到下一刻在很大程度上是一样的。增加的是人能够做努力的频率,和他能够持续的时间。当我回想起二十年前我所做的那种努力,看起来主要的区别在于我现在要专注得多,但是努力本身与那时并没有显著的不同。所以人应该小心:机器的一部分希望努力或结果都不一样。当然,某些改变的愿望是必要的——原则上,如果我们看不到我们在睡觉并希望醒来,我们就无法工作,但是那种愿望很容易滑向一种欲望:希望醒来别有不同,感觉就像是,努力应该更让人兴奋,或者活在当下的结果应该更引人注目。真正改变的是,一个人醒了,不再昏睡。

思考“记得自己”和“记得自己”不是一回事,刻意的行为和“记得自己”也不是一回事。甚至情感国王充满了美妙的、高贵的情感也不是“记得自己”。但这些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我们从工作的“我”开始。起初,当有工作的“我”努力时,这是一种形式的“记得自己”:理智中心和其它中心有一些分开,并开始观察它们。不久,实际上,方块杰克(理智中心的机械部分)学会了所有工作的“我”,所以在它自己里面有一个工作的“我”却不再“记得自己”——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从这一点说,我们必须学会利用工作的“我”去提醒自己做更进一步的努力——努力停止当前的惯性,并尝试分开注意力。这样我们继续在“记得自己”。只要我们持续地努力,我们就能持续地进步,但是只要我们停止做努力,而只是听其自然,那么我们工作中的进步就会停止。

多年来,我们都在不断验证着“记得自己”与机器的功能没有关系。运动中心以为“记得自己”就是动作优雅;本能中心认为“记得自己”就是忍受或与痛苦分开,或者只是舒服就行了;情感中心认为“记得自己”属于情感国王的概念;理智中心则从知识或理解的角度去思考“记得自己”。所以当我们认识到我们正在找某种东西,它是非理智、非情感,和运动没有什么关系,也和本能中心没有什么关系——它是什么?

当我开始把“记得自己”看作是一种努力而不是一种状态,它就对我来说变得更加实际。这也帮助我与企图定义“记得自己”的那个“我”分开。机器想知道什么是“记得自己”。但是机器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它能知道,那么“记得自己”就变成了属于机器的某种东西。我们不能解释它,也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们怎样做。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进行自己的发现之旅,通过不断地实验和错误去发现如何“记得自己”。

从一个角度来看,学校的进步就是你总是能看见:你还不怎么能“记得自己”。我们做了努力,在努力中我们看到我们正做的并不很对头,有些事可以更好。从这个意义来说,工作中的进步包含着犯错误,因此也包括知晓我们如何才能提高。这样工作一直持续着,至少到第七种人的水平上:就是老师也不断看见他能以更好的方式“记得自己”。我们总是发现我们一直在做的工作和我们想象的有一段距离。

在学校中,我们研究很多课题并举行很多活动,从商业会议到音乐会。但是最终,学校存在就是为了教育我们一件事:去记住我们自己。那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的原因。但是因为“记得自己”是无形的,它无法被演示;而且因为“记得自己”是超越于机器的,它不能被解释。因此,所有的学校能够做的就是给我们建议和指导。它给我们知识,接着创造环境以使我们应用那些知识。这样,我们都有了一些我们对于“记得自己”的理解,然后我们再试着去做。

随着时间,任何努力都会机械化。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单独的自我存在并意识到它自己,实际上我们所有的“记得自己”的努力都是部分来自机器,部分来自其它东西的。在不断重复中,机械性将会增长。所以,不管怎样,今天我们记得自己,下个月我们将必须做不同的事情,否则我们的努力将开始成为机械性的练习,而不是与发展意识相关联的真正努力。这个认识使得工作中的练习变得令人兴奋:总有新的或不同的事情。

只有当我们专心做一种努力时,“记得自己”才可能发生。在这个水平上,学校开始能够提供直接的帮助。会议的形式是设计出来帮助我们处于方块国王(理智国王)中。而研究艺术是用来帮助我们启用情感国王。但是,当我们刻意做事,并努力“记得自己”时,我们开始观察到即使红心国王和方块国王仍然是机械性的。这样我们就有一个机会,开始以一种新的方式“记得自己”,我们就继续前进了。

外在顾虑意味着从一个“自我”之外的角度考虑自己和他人的关系。你看着你自己,就像是众人之中的一个,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是平等的。当我们从这个角度看外在顾虑,则它与“记得自己”的联系就非常清楚,因为它意味着从外部看我们自己,更客观地。它意味着不相信机器制造的那些“我”,它们总在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者他人的行为;它意味着能够与人对于自我的幻象分开,等等。如果我们能够开始做这些事情,那么我们就开始从不同角度意识到自己。这样,外在顾虑的努力成为了“记得自己”的方式。

“记得自己”让我们在一个背景中意识到我们自己。我们试着从意识到我们周围的世界开始,这包括意识到其他的人。接着试着同时意识到我们自己。这是分开的注意力,而这导致了外在顾虑的努力。实际上,我们仍在人类的尺度上运作,或说在地球生命的尺度上努力。如果要解脱至更高的层次,我们工作所在的环境概念需要包含更多的对于宇宙的理解。在理智或本能中心的前提下,一个人可以用银河系的概念去扩充这种理解。但是不是仅仅从物理概念上考虑我们的前提,我们的老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主意,用更精致的情感和更高的意识来记得自己。这使我们扩充了对于“记得自己”的理解,包涵了“丙种影响”的概念。还要重申,重要的是认识到:只有通过以分开注意力为开始,我们才能达到那种理解。我们不能把“分开的注意力”抛在脑后,我们总是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强调它。

在这里与这么多人一起,拥有一次美妙的情感体验是一回事;意识到一台机器在这里与很多人一起,而机器拥有一次美妙的情感体验,是另一回事。实际上,我们理解到如果“记得自己”还包含着对机器的觉知,那么“记得自己”仍然需要有一台机器。那么,一个人还没有形成某种完全独立于机器的东西——那么就还不是完全地“记得自己”。

如果一个人能够觉知“那个觉知的”,那么他就能意识到某种完全不再依赖机器的东西。这和试着同时意识到运动中心和情感中心,或者试着同时觉知个性和本质是不同的。那只是一种不断增长对于人所觉知的感激。

首先,一个人学会与机器分开并观察机器,接着,他再学会与之分开并观察他能够分开的程度。在那一刻,他记起了某种东西,它不在与机器有联系。一个人只是觉知到“那个觉知的”,觉知到一个人自己的意识。我不能确定一个人能够与“那个”分开会发生什么,但我希望如果我继续,某一天我将发现我刚才所描述的也还不是全然的“记得自己”——仍然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

因为我们都已经经历过“记得自己”,我们知道对我们来说那是可能的。因此,关键不在于学会某种新东西;我们只是需要去练习,这样我们就能够更坚持于做那些我们已经知道的努力。在我们醒来之前,我们不需要发现什么秘密。我们没有错过任何东西。清醒是非常可能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实际上,在任何时刻,人都可以验证到清醒近在咫尺,因为在任何时候,人实际上都能够分开注意力,人能够当下,也能够“记得自己”。

一个人如何区分真正的第三种状态的体验和梅花国王制造的状态?
梅花国王(本能国王)一直监视着所有的感官。这样,一个人能够在同一时间觉知到声音、光、情绪、身体感觉等等。这些觉知能够非常强烈,在氢12的水平。本能中心也能够意识到一切是多么地机械,无论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别人身上。但它缺少的是慈悲和爱的感觉。一个梅花国王的状态倾向于冷酷和坚硬。我们在寻找一种更加柔软和包容的状态。要描述它是困难的,但是一旦我们碰上了老师,很明显他不评判其他人,而且他想帮助我们。这种品质更属于更高状态的特征,那种状态通往觉醒,和本能中心强化的觉知状态相反,后一种状态更精于算计,和更多的对于自我利益的感觉。

这些年来,我已经开始认识到第三种意识状态真的和第二种状态不同,就像第二种和第一种不同一样。对我来说,进入第三种状态的感觉就像早上睁开双眼那么清楚。尽管一个人可能仍然躺在床上,但当他开始醒过来时一些事发生了。并不是任何事情都马上变了;它更像是一个人得到能力,能够分开梦境和实际发生的事情。第三种状态也是同样,只是我们要分开的那些梦是我们自己的观念、想象和认同。

当你醒来时唯一的改变是:你醒了。

我们真正的身份不在于你做的事情,也不在于任何创造的行为——即使是灵魂的创造。我们真正的身份是那个观察者;它只是意识到发生的一切。

当我们为自己设定一些小目标时,诸如,在早上总是把床整理好,或者睡觉前确定把所有的衣服放在一边,这些不仅帮助我们在一天中那个时刻保持当下,而且,还帮助我们学会怎样利用目标去工作,我们在学习保持一致性。如果一个人记不得整理床铺或者把衣服放好,他怎么能够在所有时刻记得去“记得自己“。

我们生命中大部分的时刻都没有“震撼”。生命由平凡普通的生活经验构成,没有什么特别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必须学会在日常生活中越来越多地“记得自己”。然后,我们就会在工作中,感悟到令人惊奇的发现之一:因为我们学会了在平常、普通的时刻中“记得自己”,我们就发现,其实没有“平常、普通的时刻”这一回事。当你和学生在一起时,那样一个时刻难道是平平常常的吗?当你意识到你是宇宙的一部分,不管是在大的还是在小的尺度上,那样的时刻难道是平平常常的吗?尤其是当你与丙种影响分享那一刻,难道是平平常常的吗?

诚实地说,我得说,我不明白许多这许多的观念:高等状态,高等中心,灵体,灵魂,自我。但是我知道什么是“记得我自己”。我的观点是,如果我能够记得自己,其它的观念自然到时候自然会明白。这个学校的特色就是“记得自己”和“当下的转化”。如果我们在这些上下功夫,其余都能水到渠成。

谈论工作是容易的。也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花点时间从一个实际的角度去考虑如何工作。我们大多数人想得很好,设想在明天某些场景中,我们将发现自己。也许你将正驾驶一辆车,也许你在办公室工作。试着考虑找到一个可行的领域,你可以在那里引入一些“自愿性受苦”。举个例子,我们通常都把驾驶座调整得尽可能舒适。但是当我们很舒服时却很容易“睡觉”,所以把座位调整到不舒服的位置:坐得离方向盘稍微近点,或者稍微远点。这些努力实际上把我们唤醒,但是我们必须让努力有些针对性,去想想看,然后去做。让我们花一些时间,这样我们就能够为明天设定一个目标。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