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有意识教学的注解

著:Girard Haven 译:第四道译介组

第六章 认同与分开

认同是当一个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一件事情,或一种活动。如果我们在整个宇宙中只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么对我们来说那件事就是整个宇宙。而且,当然,如果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代表着整个宇宙,显然,那件事就变得非常、非常地重要。这就好比一条狗叼着一块骨头。我们会认同很琐碎的事情。

当我们认同时,我们把不是我们真正自己的一些东西当成了我们自己。从一个角度看,实际上,机器被我们当成我们自己,但是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看到认同。如果我认同做晚饭,某个问题出现了——半路我发现我没有足够的油——这就能引发一次危机,因为某种程度上我把晚饭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我没有考虑那“只是晚餐”而已,而是好像问题出在“我”身上。

任何时候,我们都会或多或少地认同。这个观点,作为学生,我们有些时候不能够理解。“造型机构”倾向于如此看待我们的生活,它会说,“我已经在学校呆了10年了,大多数时间我还在认同。问题在哪里?”但是显然,认同已经变得微弱多了。当我们有很强的认同时,就象在海平面下很深的地方游泳。但是大多数时间里认同并没有那么强;我们在水面下,但靠近水平面。在那种情况下,对我们来说,把头抬起来露出水面一会儿并不太费劲。这是工作的结果,我在我自己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我可能会认同,但不再那么深了。不再是感觉我正在很深的地方游泳,那感觉更像是我现在能够把头抬出水面,还能看看周围的一切。

我们被教育如果想做好任何事,我们必须先认同它。这当然不对,但是除非你继续工作,尝试不再认同,否则你无法证明那是错误的。

如果在某个时刻,我只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么那件事就是我的“自身”;在那个时刻,我就是“它”。所以,我们能够看到,对抗认同的工作就要联系到“分开”的思想。那种思想就是把我们与任何事物分开,否则我们就会认同它们。

每当我们分开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就是在练习,或说是发展一种技能,那种技能是为了“分开”我们所需要的技巧之一。分开意味着分别意识到不同的事情,比如意识到机器中不同的中心,或是意识到机器和外部世界。能意识到两个,就知道它们是分开的。一旦失去了“分开的注意力”其中的任何一个,一个人就不再知道它们是分开的——他也就不再和它们分开了。所以,“分开”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一旦我们忘记了去做,“分开”就丢失了。所有的事情“倒塌”下来,又重新混在了一起。

通过思考在我们这个“存在”中是什么混在了一起,我们开始能够思考“分开”。在某个层次上,是“意识”和“机能”。这就是认同的定义:一个人的意识,一个人的觉知,和功能混在了一起。所以分开意味着尝试体会“意识”是一件事,而“机器”是分开的另一件事。这是有意识存在者的状态,但我们不是有意识的,所以我们必须思考“分开”对第四种人意味着什么。我们将发现的是,当我们试图分开混合在我们存在中的不同部分时,那么,同时地,就会从机能中创造出某种分开的意识。

我们有一些“我”,想着试图在我们死的时候与身体分开,或者以某种灵体出窍的形式。但是我们还会为一杯洒了的咖啡而抓狂。如果你还不能“工作”那杯咖啡,你将不能够“工作”你的身体,那是肯定的。

我们的幻觉,是我们正在控制和主导我们每天的生活——那些在机器的水平上发生的事情。这种幻想使得“分开”或者不认同的实验看起来非常危险,但是一旦我们理解了不管我们分开与否,所有的事情仍在相当机械地发生着,那么我们会明白我们拥有自由,以我们的生活做实验的自由。以那种方式,一个人不会制造任何“真正”的麻烦。

“印象”滋养着情感中心,如果我们没有努力给予情感中心好的食物,它就没有我们所需要的那种能量。即使当本能中心感觉累了,缺乏足够的能量,其实也无需花费本能中心很多精力,去创造精致印象。当然,实际发生的情况,是当本能中心累了的时候,我们变得认同本能中心。结果,感受就不是“我的本能中心能量低落” ,而是“我累了”,因为我累了,我就不需要再做事了——我当然不会再费劲去“吸收印象”了。我们被骗了,因为我们允许情感中心认同于本能中心,那是不必要的。在长途旅行中,我的本能中心疲劳时,有时我会躺下来休息,但是同时我会听音乐。以这种方式,我能用非常美妙的印象去滋养我的情感中心,即便本能中心躺着或坐在椅子上。对我来说,这是主要的事:不允许一个疲劳的本能中心阻止你为情感中心摄入精美的印象。

“看”的练习是把情感中心从机器的其它部分分离出来的一个工具。用二十或三十秒的时间从机器其它部分的惯性中走出来,刻意地吸收一些印象,是非常有用的。以这个练习作为活在当下和留意印象的机会,情感中心能接收到真正的食物。我的情感中心经常被其他中心的惯性抓住,比如,当本能中心不舒服时感到负面,或者因为运动中心处于某种惯性而感到匆忙和急迫(这是经常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如果我能够停下来做“看”的练习,那么情感中心就有机会走出那股“惯性”,并与运动或本能中心分开一些。这样一个人就能够以一种刻意得多、更加不认同的方式继续他的活动。

大多数时候,运动中心会表现出机器的其余部分正在发生的事情。当一个人试图考虑什么事情,运动中心会采用适合思考的姿势。如果一个人在想象,运动中心会采用“某人正在想象”的姿势。如果一个人高兴,运动中心就表现出高兴;如果他悲伤,运动中心看起来就悲伤。这种情形给了我们另一个机会去开展把一个中心与其他中心分开的工作。举个例子,运动中心可以做出和人“想要”做的不同的样子而分开来。

当机器正在享受它自己时,如果你能够分开,你就能够双倍享受一种体验。首先,在机器正体验时,一个人有着机械性的乐趣。但是如果分开的某个部分正在看着机器和体验——那个部分也会得到乐趣。当你认同时,你只得到一次乐趣,但是如果你能够分开,你就能在一次体验中得到双倍的乐趣。

负面情绪,强烈的认同,受苦——这些就像做噩梦。当它们发生的时刻,一个人确实想要醒过来。但是当我们充满着愉悦的感情时,那就很像是做着美丽的梦,从醒来的角度去看,它们会是更强大的阻力。当然,为了清醒而去制造不幸是疯狂的,但是带着一点相对性,这种技巧是有用的。老师“自愿性受苦”的主意,就是引入某种东西,防止一个人沉睡地太舒服。这个思想不是要让生活变得悲惨,而是不要让它太舒服,这样我们就能够持续被提醒着:我们需要做一些事——分开,试着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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